Bullshit Practice

我在秘鲁扫街

在利马,我遇见了许多人,也尝试着与他们交谈。 那天,我碰到一个大哥,他半躺在爱情公园的矮墙上,目不转睛地望着即将坠入太平洋的夕阳。他的热情像这片土地,炙热而直接。他开始向我枚举他知道的中国地名,语气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。我原以为他会提到的无非是北京、上海这些耳熟能详的城市,早已在脑海中预备好了答案。没想到,他开口却是呼和浩特、乌鲁木齐,甚至塔克拉玛干沙漠。

我问他:“你去过吗?”
他笑着回答:“没钱去。”
我又问:“那你每天都来海边看日落?”
他说:“周内要工作,只有周末才来。”

此刻,夕阳缓缓沉入太平洋,海面泛起大片金红。利马的空气里弥漫着咸味,像海风灌进喉咙深处。我们的对话渐渐停了下来。他继续盯着太平洋,而我看着他。临走前,我举起相机拍了他一张照片。远处是夕阳残留的火红,近处是爱情公园的矮墙,支撑着这个每周来看海的利马大哥。他眯起双眼,身体的弧度和矮墙融为一体,仿佛与这片土地本身浑然一体。他看着每一个从眼前经过的路人,也看着远处无边的海。

你无法残忍地将这一切简单归结为浪漫或野蛮,南美大陆的生命力,总是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苦涩。这就是苦,苦到深处,也只能咬牙生存下去。
乌鲁班巴河滋养了古印加文明的百年辉煌,而在太平洋边,一位利马大哥每个周末,都默默注视着属于他的那片海。